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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1 Sep 2015 at 13:58 UTC by advogato Share This

Writing on the Wall: Aug. 2006

小不忍而乱大谋
叶子已黄花依旧

妖饶总在烟雨時
女娲补天天常漏


clue train, posted 27 Sep 2018 at 16:43 UTC by demo » (Appren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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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politico.com/story/2018/09/21/ed-whelan-kavanaugh-tweets-pr-firm-836405

Wiki-ban , posted 27 Nov 2018 at 16:31 UTC by xerox » (Obser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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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ll), posted 3 Jan 2019 at 18:43 UTC by xerox » (Observer)

dancerinmaya [角落] [飞语] 发表于:05-01-13 02:29 [只看该作者]
12月30日晚,收到海俊的电话口信,她心情沉重,说我们三班的薛雨华去年在美国自杀了。那天听到留言时已倦极,又在和朋友吃饭时喝了些许啤酒,完全无法进行正常交谈,不在回她电话的状态,给她写了个电邮,就去了无思无乐无忧的梦乡。其实至今都没回她那个电话,只因雨华之去一直沉甸甸的坐在我心里。

虽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都会以一生谱写自己独特的乐章,雨华的乐章或许有必要在她37岁时划上句号,震撼还是无法描述。虽然我猜测有人已知她离去的消息,但从来每人说过。这一震撼到今日,终于要忆一忆雨华。

薛雨华,1966年生人,属马,无锡洛社人,高1.58米。面容姣好恬美,身材匀称苗条,舞姿妙曼,歌喉甜美,那时引三班无数男生竟折腰,也深得所有老师的青睐。写的一手好文好诗,常常被刘春华老师当作范文朗读,以训示我们这帮不开窍的家伙们。讲演起来如大将临风,善长所有运动,加之跑步飞快,姿势优美如骏马奔腾。再加上英文口语笔试俱佳,汪老师看到她也总是合不拢嘴。

我们三班刚来南师附中时,共8个女生,和高我们一级的外地女生一起共28人被“隔离”在“城堡”的二楼,以便管理。她的床在我隔壁,我们起初有年余形影不离,吃饭,上课,打开水,上体育活动。记得初识不久,她偷偷告诉我她的梦想是做个电影明星。她拿出一张一寸的小照片,那时算是高级的艺术照了--照片上她斜斜的身子,很甜美的笑着。她说她的老师托人将那相片拿去上影厂给人看了,反馈是她很甜,她依是带着期待,并未放弃明星梦。那时正是“小花”和陈冲红到透亮之时,电影和电影明星是大于人生的东西。我们很认真地讨论如果上影厂来找她的话,她要不要放弃学业,因她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后来她家人来看她,我才发觉她的美并非来自遗传,她只是独自的美着,好像造物主在创她时格外的尽心尽力,相比之下我们其他人尤其是我是造物主赶“死期”时随便交差了事的作品。我从那时便认定了她是个“尤物”。她的性格也是有着比较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儿的细腻和精致,小处和大处无一不是面面具到,体现在钱上时会被我无情的讥笑--我生于长于刘邦骑王八去偷狗肉吃,并被乾隆皇帝贬为“穷山恶水,泼妇刁民”之乡的苏北--彪悍是民风,粗犷是气派。后来有一次刘春华老师在语文课上“异想天开”地要我们写诗(“异想天开”是因为高考不会考诗--但如今因刘老师的诸多“异想天开”而对他感恩不已),我热情汹涌澎湃地从甲午战争到中国人民站起来了,洋洋洒洒,纵横千年,战争和历史,写了好多页(有谁知欲罢不能的苦楚?),得了95分。雨华写了一段火车上的故事,被刘老师拿来做范“诗”读给大家听,风格是灵秀的江南烟雨。。。记得其中一句,“逗笑了邻座的俏闺女。。。”,后来才知道雨华的诗只拿了85分,但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刘老师读那诗时陶醉的神情。 从那时起,雨华在我心中就是哪个”俏闺女“。

雨华来自无锡,底子好,人灵秀,按我的懒人之理,应轻轻松松地上学,可能她的细腻使她永远想精益求精,用功得厉害。我因上学早,比同班人都小,比较懵懂,又非常贪玩,学习上觉得差不多就去玩了,从来不想精益求精,再加上从来都不是老师的红人,从无有关谁谁谁的内幕消息,还有就是年少时比较不敏感,故对周围发生什么完全没有概念,许多事情都是稀里糊涂的混过去了。那时我并不知道班上原来也有排名次,前些日子见到三班的苏明才知道一些同学之间竟争加政治,搞得还有点儿气氛--现在看来,无知者无畏,真的也是一种福气。

跟她形影不离的日子里,有时也逼得我不得不温书,当然也不乏找借口自己去玩的时候,留下她一个人用功。记得一次汪老师说第二天要默英文单词,雨华拉了我记单词,看了几遍我已没有耐心,而雨华不厌其烦,坚持要彻底记住,我只好耐住性子和她一起温习--第二天成绩出来,我得分比她高,对我来说是个侥幸,因我初中英文只学完了4册(而不是六册),对细腻的她来说是个打击。这样忆起来,性格真真决定命运--她的细腻,定使她经历了比别人更多的苦痛。

性格上的不同,加上我的懵懂和粗鲁,我们慢慢的走了不同的路。不记得为什么闹别扭的了,后来我们不说话,然后我把蚊帐的嘴支去了另一边,背对着雨华--刘老师很严肃的将我拉到操场边上(那时我还有点受宠若惊,因刘老师从来不找我说话的),一脸郑重语气严重地要我以后无论何事发生要从好处去想别人,那怕是矫枉过正,你和人家什么仇,一定要搞成这样,那时我不懂(真的不懂他的意思),现在想起来他老人家可能还有点的隐台词没好意思说--其实他照直说了我可能一样是不明白,我那时可能真的是个麻烦,还和三班一个女生打过架,当然单纯的到愚钝程度的我并不明白为什么还没问我为啥,老师已经一定认为是我的不对,我也并不明白哪个女生已经去老师那儿倾诉过了,而老师觉得已从她那儿得到故事的”正本"”全传“,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个黑羊--但值得他老人家欣慰的是他未完成的”矫枉“事业,生活这个炼狱已替他便本加厉的作了。

后来我去了文科班,就没再和雨华联系过。听说她高考没考出水准,她的理科总分大概和我的文科成绩差不多,原因是她太紧张。听说她去了清华的科技英语专业。后来又听说她嫁了个山东人,她的同学,那时觉得有意思,因她那时常常是对北方人略有微词,因北方人的粗和憨,在和她交往时,我常因她的崇上海和崇洋而取笑她,虽然后来我自己先后去了上海和美国 (人生真是有意思)。

雨华在班里的威信是毋庸置疑的。那时刘老师的另一异想天开是要我们学唱歌。雨华是文娱委员,故重任在肩。因高考无音乐科,男生们(那时我们只剩下了6个女生)掂着高考,阳奉阴违。雨华板下她矫美的脸,晓之以理地“诱导”了男生一下,我从来没见过那帮穿土色老鼠皮校服的男生们那么老实过。我想他们都是极之尊重她的(爱慕之外)。

雨华她德容才貌俱备,兼深得身边人的宠爱,爱慕和尊敬,我一直都觉得在她面前是丑且钝的小鸭。如宝玉说的,她是水做的,而我是泥巴做的。那么一个精致的可人儿,我想爱她的人多而又多,我虽多年与她音信杳杳,我也自认是她的倾慕者之一。她选择离开爱她的人而去,一定因为她认为那是在那时她最好的选择,也一定因为她生命中有她细致的心所不能再承受的苦痛。而终结自己的生命需要何等的勇气和力量阿。

每个人的生命不同,有的人注定要在漫长的日子里体验,感受这人世间的恒久苦痛和短暂欢乐,心一次一次地裂开,以使灵性得以感动他们,以无比的柔韧和耐心,见证苦难中不尽的美,见证这颗心大到可盛下无尽的哀伤和慈悲。有的人的生命如昙花,如流星,虽短却美得让人不忍,雨华的生命,大致是后一种。而我们活下去的人,感谢她又一次让我们的心裂开,又一次体验到生命的悲痛和无常,和那中的美,也愿她平安去了她的灵肉得可安歇的地方,那里不再有苦痛,不再有烦恼,只有一个江南俏闺女的甜美的笑靥。

以志雨华。

补充日期: 2005-01-15 01:21:28

亲爱的海俊

我深深地感受到你对雨华之选择的痛惜和慈悲。可也希望你能从生命的另一个层面理解接纳并庆贺她的选择。

如你能够,暂且将你的哀痛和“假如”放在一边,念一下雨华的心路历程。虽不知引发她离去的事件或一系列事件是什么,其实可以想象她所经历的悲痛和绝望,那种黑暗如同汪洋大海,看不到一点希望,看不到彼岸,看不到救赎,也没有任何牵挂可以再留她于这个世界。 你必须相信如果她那时还能够支撑下去,一定不会去的--结束自己生命所需要的勇气和力量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那个时候对她来说最美好的就是从那黑暗和绝望中解脱出来,那种愿望远远强过了对死亡的强烈恐惧。

我们不可以将自己的判断加于任何一个其他的生命:诚然,如果从一个“第三人”的角度来说,雨华从很多意义上都被上天情有独钟,实话说我如果有她才能的百分之一作梦也会笑醒过来,然而假设的“第三人”不是雨华。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同,也不须承受她所承受的痛苦,即使那些苦痛对“第三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她却是在实实在在地体验着。有一句英文谚语说,“要知一个人的难处,须穿了她的鞋子走上一哩路”。我们并不知道如果自己有她那样细腻的心思,在她的境况下会做什么选择。

昙花只绽放瞬间,而菊花可久久地笑傲风刀霜剑。但昙花就是昙花,不是菊花。如果用菊花的价值观来判断昙花,昙花无疑是是个失败,如昙花的谢去是昙花的选择,在菊花的价值观下那个选择至少是不明智的。可我们不能说菊花的生命比昙花更有价值,也不能说昙花应该像菊花那样生活。

如静心观察一下人生,我们生活中不乏光彩四射的人在生命的巅峰溘然而逝,如玛丽莲梦露,如张国荣,如薛雨华。这一类人生命的意义原本就不再活到发苍苍视茫茫,只因他们活的是“永恒青年”的能量,她们姗姗而来,感动无数生命,倏然而去,又感动无数生命,她们的人生价值不在于活一个芸芸众生可以接受的生命。生命的神秘也正在此。

虽我自认为是生命力极顽强的“烧不尽”的野草,在我的生命中也多次经历了绝望的黑暗,在那种绝望之中,为了不再苦痛,死亡之吻所带来的灵肉可得安歇的甜蜜许诺,极有诱惑。我仍在,只因一来我没有雨华那种勇气和力量,二来我是注定要在漫长的日子里慢慢地体验感受和见证人生的无常和痛苦,发掘那之中无限的慈悲和美,并将这种慈悲和美传播出去。而对人生苦痛和无常之绝望和黑暗的体验,使得我如今可以“变本加利”地热爱人生,和在人生苦痛和无常中挣扎的同类(包括自己)。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经阶段,无常,是人生的真相。我们迟早都会去的,雨华只是先行了一步。雨华是一朵空谷幽兰,她的生命或许不像仙人掌那样顽强,可她盛开时以她的美和雅感动了她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我们今日怀念她,她的美丽和光艳不可方物的是我们对她的永恒回忆。雨华之去,是她生命完美的结局。爱她的我们,可选择接受,尊敬,并庆贺她的决定。

在苦痛和无常中活下去,是我们的十字架,也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因那苦痛和无常中有无限的慈悲,美,神秘和发现。在念她的震惊和悲痛之中,活下去的我们可选择将对生命无常和痛苦的体验,化作慈悲和对生命的无限热爱。欢庆生命的每一刻,充满愉悦地歌唱和舞蹈着走完这一段路,并将些许慈悲和欢乐,传播给身边的人,方不枉生命这一礼物。

深爱你的

叶平

floracao [角落] [飞语] 发表于:07-10-05 10:53 [只看该作者] 第4楼
回复 第3楼 的 dancerinmaya:
昨天偶尔看到你纪念薛雨华的文章,我给你留了几次言都不知所踪,网页无法显示,今天再作努力。叶平,我想你就是曾经和阿曹同住十一宿舍的叶平吧?这么多年虽然也听到一些关于你的零星消息,却始终没有与你接上线。以前是因为我觉得或许你不想与我联系,所以就没有怎么去努力获取你的联络方式,现在我想或许是我多虑了,我很想念你,或许你也是想念我的,所以就留言吧。有空回上海,我们见个面吧。我还在复旦,13301853615;floracao@133sh.com
盼着你能看到这个留言。

关于雨华,我也想说两句。这几年回洛社,初中的班主任吴老师提到好几次说找不到雨华,她的家人也说找不到她,心里就一直有一个担心。这次十月初中同学毕业后的第一次聚会,在组织过程中才确证了那个我们都不愿相信的消息。大部分同学都来了,却不见雨华,心中十分难过。初中一起两年的学习生活,当年懵懵懂懂的我对很多同学和往事都很模糊,对雨华却有很深的印象。她很漂亮,她和她姐姐的照片挂在当时镇上唯一一家照相馆的橱窗里,是当年我们这些小丫头们特别羡慕的。她学习非常出色,好强的她总是要争第一的。课余我们也经常在一起玩耍,我还去过她的家。那么美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多年来一直印在我的记忆深处。现在伊人已去,悲伤之余,我愿意相信天国就是她向往的归所。愿她在那里无忧无虑无惧,快乐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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